2010年6月12日 星期六

Chris Ofili

在多媒材和裝置藝術當道的年代,以浪漫主義時期畫家J.M.W. Turner為名的Turner Prize,,到1998年已經有11年不曾頒給以繪畫為材質的創作者,Chris Ofili在眼花撩亂的各式藝術形態中脫穎而出,其非歐美傳統取向的風格佔有很重要的因素。來自奈及利亞裔家庭,父母1965年從Largos來到英國定居,Ofili出生在曼城,在創作的開頭和非洲美學傳統其實並沒有太顯著的關連性,但這一切在1992年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陸尋找和自己血脈相連的作畫方式開始生變化,從辛巴威到加勒比海的千里達,從洞穴壁畫到自然風光和部落裝飾,逐漸走出自己的特質。近半年的回顧展,Tate Britain依時序展出Ofili每個時期重要的作品,也可以看出創作思維的轉變,開始是構圖和材質的運用,將曬乾的排泄物,大部分是象和豬的糞便,整塊黏貼在畫上的一個部位,搭配非洲色彩鮮豔的圖像,加上精心彩妝的點綴,架構Ofili賴以成名的風格。其後漸漸增加的是議題上使用,”Pimpin’ ain’t easy”拼貼眾多西方非裔名人的頭像和女性張開的雙腿,散落在一個微笑的巨大陽具四周,”The Holy Virgin Mary”更具爭議,聖母以有色人種的膚色呈現已經習以為常,但乳頭用糞便裝飾,週遭又貼滿色情刊物的局部畫面,可就不是人人都能接受,也無怪當年在美國展出時,包含右派紐約市長Giuliani在內的保守人士氣得臉紅脖子粗。這時期Ofili展現的不只是聳動,非裔族群在西方社會的情況也是他關注的重心,”No Woman, No Cry”取材自1993年一名非裔少年在倫敦東南區等公車時,單純因為膚色被刺殺的事件。

Chris Ofili作為當今最受注目的畫家之一,除了闖出名號的特色外,對自身創作的審視,不耽逸而追求突破,才是保持聲譽不墜的關鍵。

13張巨幅彌猴圖案組成的”The Upper Room”系列,主題來自Warhol的拼貼,基督教的最後晚餐,和興都教的聖猴像等等,但和以往的取向不同,這次Ofili將畫作背後的來源隱諱到最低,讓類似構圖的13幅畫作藉由色調和背景調配呈現同一性下的區隔,從前外顯的手工藝特質,內化為繁複的繪畫技法。

近年Ofili轉趨使用純油畫創作,從鮮豔直接走向相反的維度,”Iscariot Blues””Stranger from Paradise”乍看都是整面的深藍,要走到特定的位置和光線下才看出來內容,而畫面裡的人和動物,其危險的符號也都是隱藏在安逸的氛圍中。最後的展間是這一兩年的作品,風格再度有所改變,主題多涉及宗教和生死等議題,筆觸抽象化許多,色調簡單鮮明,保留的是異國情調的動植物和人物軀體,和一抹騷動的暗湧。經過20年,Chris Ofili仍是會引起好奇與期待的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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