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專精俄國電影研究的Ian Christie教授回憶當時連片名都有不同的版本,本來影展時是用原作George Bernard Shaw的劇本Heartbreak House來命名,但Sokurov不按原著發揮的作風很難使人聯想到Shaw,難對以劇作家為名的基金會交代,即使改為Mournful Indifference這樣的名稱也是十分模糊不清(多年後人們才會發覺,Sokurov有那麼多名字類似的電影,彷彿一個接著一個的漫長招喚,Mournful Indifference只是個起點)。拍攝於1983年,四年後解禁,這部Sokurov早期的作品當年帶給西方不小的震撼,那時候電影界對導演的名字還相當陌生,更不用說風格手法,Mother and Son的個人特色受到關注乃是許多年以後的事情,年輕的俄國導演時正摸索著自己的方向,也造就本片可能是Sokurov最具實驗性的嘗試,可以看見他眾多感興趣的元素在其中排列組合,大量一戰的紀錄片段在裡面穿插,表面上看起來連背景都交代得有點薄弱不協調,但不可否認地,此種帶些粗糙的不協調感多少加強了劇中人不論任何個別原因,在戰亂跟前窩在鄉間屋內沉迷個人小世界的心態,是想若沒有戰事新聞影片,本片將如何自我循環墮入特別的情境裡無法自拔,但Mournful Indifference的實現性質不僅於此,光是插入其間的資料影片,就還有飛船飛過原野、Shaw的訪談紀錄、非洲飢童等關連大小不一的影像,而我們這一輩倒著回去看Sokurov電影的觀眾,從中發掘一些導演喜愛因子的原型也十分有趣,例如閱兵儀式片段想到獨裁者的權力,和往後的四部曲可以作成連結,Sokurov偏好的東方,尤其是日本風情也有充分顯露,和服、鶴鳥等事決意像不斷地出現,雖然看似與全片的背景和精神不甚契合,但西方中產階級近百餘年來迷戀在自我想像的東方風情中,特意忽視真實世界局勢的殘酷,要說在某種程度上吻合了角色的心境也未嘗不可,雖然我個人較偏向為導演私自的口為使然,但放手實驗的結果本來就會帶來各式各樣開放性的解讀,這恐怕就是Mournful Indifference作為Sokurov檔案裡一個重要階段的最大意義。
(Sokurov: A Spiritual V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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