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19日 星期日

Through a Glass Darkly

即使以Bergman本身的電影風格來說,Såsom i en spegel在設定上的精簡也是數一數二的,在和外界難有連結的島嶼上,凝重沉鬱的Bach無伴奏大提琴作為唯一的配樂,如同大提琴的四根弦一般,劇中也只有四名角色,他們各自獨立,散發出孤獨和疏離的音調,卻相互交織成一篇動人的樂章。照理說,應該會是最適合搬上舞台的劇作,Michael Attenborough版的”Through a Glass Darkly”幾乎是把Bergman極劇場化的電影完整忠實地在Almeida Theatre呈現,除了最後Karin在陳述所見上帝和接下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外,每個場景和對白都和原作殊無二致,但整齣戲給我的感覺總是沒有電影震撼人心,演員方面雖然很難與Bergman長期戲劇電影兼任,默契十足的班底比擬,其實也發揮地相當出色,但也許就在所有層面都力道削弱一點的狀況下,加上沒有Sven Nykvist冷峻的運鏡和Bergman人的長近交疊分鏡分配,造成了這一絲絲的差異。此外,Bergman長年來飽受攻擊,甚至被認為跟不上時代的執著個人心理與信仰的形式與風格,卻是我最深深著迷之處,所以劇尾Karin以更模糊確切的宗教詞彙,更接近當世對神之詮釋的口白,反而對我來說整個喪失心靈承受重擊的期待。不知不覺,Bergman過世已逾三年,哲人日已遠,雖然經典的地位早被樹立,我們還是可以不斷地看到他的電影一再放映,一再改編或重新製作他的劇作,但要觀看他親自執導的戲劇永遠不可能了,劇場至少占了Bergman一半的創作生命,曾說劇場是妻子,電影是情人的巨擘,從劇場起家,息影後仍在劇場工作,即使在放逐期間也不曾中斷,在保存下來的照片裡,有許多Bergman在舞台上指導演員的身影,已泛黃的畫面裡,還是可以看到他那對生命意義的質問與吶喊,無法親眼看到他導演的舞台劇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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