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e to Globe: Richard III

劇團/ National Theatre of China, Beijing (中國)

語言/ Mandarin (華語普通話)

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莎劇，總算迎來了自己母語的製作，下次要再能每句台詞都搞得懂在講什麼，就是壓軸的”Henry V”了。比較遺憾的是，開演前系節策劃告知一項不幸的消息，裝載演員戲服的貨櫃誤點，沒有照預期的時間抵達英國，可能還在北海上漂流，雖然中英團隊都盡一切能力搜羅並連夜改製當地可以用得上的中國服飾，無緣得見特別為此劇所做的設計還是非常可惜。單就戲本身而言，雖說背景搬到中國古代，但平心而論，中國國家話劇院版的”Richard III”或許是到目前為止Globe to Globe系列裡最忠於原著的一齣，裡面的確有些中國元素，例如安夫人(Lady Ann Neville)的京戲青衣唱腔，以及兩個武丑身段的殺手等，不過這些角色的戲份實屬陪襯，主要推展劇情的重要人物都還是使用典型話劇的形式，台詞和名稱大多也直接翻自原劇本，沒有多少更動，這應該是導演刻意為之的想法，必須說這些中國科班出身的演員演來確是鏗鏘有力，各個唸白語調抑揚頓挫，尤其是主角Richard成功演繹出一代梟雄的氣勢，相信現場不少觀眾當會為之懾服，只是從另一方面來說，”Richard III”相較別的場次，劇團在本文閱讀，表演方法，演出類型，或是當地風俗傳統上改造莎劇，中國國家話劇則是玩得不夠果決盡興，總給我一種外中內洋的違和感，特別在台詞方面，Shakespeare精雕細琢且聲韻優美的對白，硬生生地用中文唸出來委實有點做作，這顯然不只我一人做如此想，很多時候在一連串華美或激昂的唸白之際，觀眾席反倒傳出陣陣的笑聲，畢竟中國人不這麼講話，那份尷尬和不自在在劇場往往就以笑聲掩飾。當然，也有可能其他的劇目也有相同的問題(而且幾乎肯定一定都會碰到，語文翻譯總是會丟失許多精髓)，但即使聽不懂，通常看表情看動作也能推敲出笑點在哪，像”Richard III”這樣多次在感情極度投入的時候盪漾一陣笑聲還是少見的。看戲這種事情，每個觀眾都各有所好，有人會喜愛這場”Richard III”絲毫不令人意外，它也確實有許多珠玉之處，但就我個人而言，還是希望看到更加顛覆一點的改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