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IF 2012: Crow

初夏時節，熱鬧華麗的Greenwich + Dockland International Festival又回來了，今年揭幕的是靠著”War Horse”名揚天下Handspring Puppet Company的新戲”Crow”，也是GDIF第一次在室內的表演節目。我本身因為很喜愛看過的”War Horse”和”Or You Could Kiss Me”，對這次的劇碼亦十分期待，”Crow”其實是南非母團在英國分團Handspring UK的製作，一個改編自Ted Hughes同名詩集的舞劇，很多人對Hughes的印象可能是他和美國女詩人Sylvia Plath的婚姻，然而Hughes自己也是非常出色的詩人，1957年他出版的第一本詩集”The Hawk in the Rain”，激情奔放的風格即在當時冷冽穩重的英國詩壇掀起漣漪，Hughes喜好以動物與大自然為素材創作，擅拿動物在自然環境裡艱難求生的狀態隱射人生的困境，”Crow”亦不例外，用烏鴉黑暗陰沉的形象，重塑了一個血腥暴虐的創世傳奇。這種畫面氛圍強烈的本文向來是舞蹈或戲劇經常援引的源頭，題材本身照理沒有改編適應不良的疑慮，但Handspring UK版本的效果卻遠不如預期，我想原因很多面。烏鴉體型太小，做出來的木偶看不清楚細緻精妙之處，即使Greenwich Dance的Borough Hall不大，我坐的位置在中央靠前，依舊看得備感吃力，瞧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舞蹈加上偶劇在敘事也是個問題，就算間中看得出亞當、夏娃和蛇的典故，以及一些枝微末節的巧妙象徵，整體的感覺卻是斷裂、窒礙與不連貫。這樣的問題一直要到最後一段，兩隻烏鴉蛻變的新人(物)種，彼此探索、爭鬥、挑動情慾的激昂舞動才徹底得到解放，只是此際與偶劇已經沒有多大的關連，不少觀眾亦先行離場無法看見，Borough Hall是個小劇場，走道在正中間，表演到一半，十幾二十個人像被傳染般，魚貫順著階梯走到演員的正前方，再沿著舞台走出去，真是情何以堪，謝幕的掌聲也聽得出來明顯地禮貌性質，甚至第二次步出舞台都有點勉強，場面有些尷尬，我對這班舞者感到同情，他們的表演並沒有什麼問題，無奈得承受製作團隊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