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own of Books



在Swansea和Anny喝茶閒聊的時候，Anny問我還想到威爾斯哪裡旅行，我回答最後一天打算去Hay-on-Wye晃晃，他直點頭說是個好主意，威爾斯值得拜訪的地方很多，這麼個小城鎮會被認同，想必是因為我們是因一名詩人作家結緣，而Hay-on-Wye正是文字的載體，一座書本之城。前往Hay-on-Wye的路途比想像中麻煩耗時，從卡地夫出發，得先搭一個小時的火車到Hereford，再轉搭約一小時公車，公車班次不多，一個多小時才一班，我去的時候又碰上周末及暑假的非上學期間，班次更是稀少，加上轉乘的時間，路途中不免質疑自己跑這一趟是不是個好決定。不過等到了Hay-on-Wye疑慮馬上就消失無蹤，這個十來分鐘便能繞一圈，人口不到1500的小鎮，總共開有約30間大大小小的各色二手書店，有傳統甚麼種類都賣的，也有童書、音樂、電影、謀殺懸疑等的專門店，，而且通常價格十分便宜，有些甚至打出標價對折的優惠，此外，某幾個特別的書店還有珍本書籍或用書本設計的藝術品陳列，真是愛書人的世外桃源。其實Hay-on-Wye並非源遠流長的書城，這個威爾斯邊陲小鎮原本只是個平凡的鄉村地方，戰後更陷入蕭條的景況，1962年居民Richard Booth開了第一家二手書店，往後蔚為風潮，一棟一棟比鄰著，連城堡遺址都拿來當作書店，現在已成為書迷聖地，每年舉辦文學節慶，Booth還在1977年宣布Hay-on-Wye為一獨立的書本王國，自己是國王，這當然是個噱頭，但鎮民多年下來無不以The Kingdom of Hay-on-Wye的子民自居，堅持對紙本書籍的擁護，店家門窗上常可見到禁止電子書的圖號，或是「Hay-on-Wye王國諭令嚴禁Kindle」的標語，非常令像我這種愛紙本的書迷興奮異常。可惜因為交通因素，在當地只能待三個多小時，轉瞬便過去了，離開時真是萬般不捨，像離家一般。我自小到異鄉生活，久而久之，連故鄉都不熟悉了，而書，總讓我有歸屬感，早在觸碰電影、戲劇、繪畫等藝術以前，直到現在，文字都是伴隨、建立自身思想與價值的親友。多年來收了頗大數量的書籍，一旦要搬家是件極之頭痛的麻煩事，但這是種甜蜜的負擔，每到一個新的居處，最先整理的總是書，等到一個個書櫃排好立好，被書本包圍之後，適應環境的心境也大體安定下來，那淡淡的書香，就是家的味道了。

無獨有偶，倫敦Southbank Centre今夏也建了座書迷宮，越堆越高的書城堡，人人都可以自由取用，站在迷宮裡或拿到四周的沙發閱讀，對書籍烏托邦的追求是不分城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