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

“Under Glass”舞者在碩大的玻璃缸裡起舞，”An Anatomie in Four Quarters”觀眾從多重位置和視角品賞表演，過去的經驗幾乎使Clod Ensemble成為突破舞作想像的代名詞，正因如此，多個月前當我一收到Sadler’s Wells春、夏季節目本，便將其列為不容錯過的必看之作。不過這次卻和預想有點差距，與之前的作品相比，Clod Ensemble沒有在形式上再度嘗試顛覆性的驚奇，”Zero”乍看更接近一般認知的當代舞蹈劇場，老實說我有一點期待落空的小小失落感。但這並不代表此作不具野心，只能說Clod Ensemble把目光調轉，專注在別的元素上頭。依舞團過往觀之，雖然不見出人意表的格局，”Zero”卻並非小製作，登台表演者可說歷來數一數二，主要是此劇樂隊編制較以前擴大不少，音樂相形更具影響力，核心人物包含演、唱雙棲的主唱Hadel Holder和藍調口琴樂手Johnny Mars，揉合R&B和爵士、藍調，後來也放進大量龐克搖滾的曲風，呈現同台舞者心情起伏與轉變。Clod Ensemble兩大幕後靈魂人物，編舞Suzy Willson和音樂Paul Clark在”Zero”使用不少對照，音樂、舞蹈，現場表演、影像，表像形容、內在狀態，種種可以互相連結玩味的素材，例如描寫情緒像朗朗天青或狂風暴雨，台上就會有個氣象播報員在預測、分析，而舞蹈與音樂亦同時呈現相關的表演，隱射人性中妒忌、慾望和野心等狀態，多重建構一個轉換不停的意境，拿分析暴風結構對應剖析人心，乃此劇最突出的亮點。另外比較特別的地方，就是標準五幕的”Zero”，每一幕都從影像開始，螢幕上直接打出主題等訊息，甚至標示出時間倒數，觀眾完全能夠掌握剩餘幾分幾秒，人類行為很有趣，當時間刻度被明白顯示，即使表演本身與之並無任何直接對話，觀看還是多少會受影響，對未來無限延展的不能預知，有點被阻礙，所以很難說有了資訊，官能上是掌握還是被限縮。從這個層面想，也許Clod Ensemble就是要帶來一齣與過往建立起的印象相對應的創作，這一次，他們不再力求衝破隱形的疆界，而是著眼強調範圍的精確位置，只是，我們這些被Clod Ensemble引導看過大江大海的觀眾，要怎麼回過頭來欣賞茶壺裡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