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igliani, Soutine e gli artisti maledetti (Modigliani, Soutine and the accursed artists)

Woody Allen的Midnight in Paris道出了許多人對10年代巴黎的神往，Picasso、Dalí、Buñuel、Man Ray、Hemingway、Fitzgerald夫婦等藝術家和文人雅士穿梭午夜花都咖啡廳與酒館，一場美好年代裡流動的饗宴，多麼教人心醉。但我們也知道，這群藝文殿堂裡的諸神，不是每個人的下場都像Picasso與Dalí榮華富貴直到老死那麼美好，多對友情以翻臉收場，不少英才最後死於非命，Hemingway晚年為精神疾病所苦，接受電療，在家用一把雙管獵槍結束自己的生命，耽溺浮華的Fitzgerald夫婦，眼看著自己的生命走向崩潰無法自拔，那份不屬凡間的才氣，似乎既是祝福也是詛咒，這大概就是此乍看有些聳動標題的本意。巴黎在差不多時間有另外一票Allen鏡頭沒有涉及到的藝術家(說另一票有點誤導，這批現在普遍歸納做蒙帕納斯派的畫家，很多成員和Picasso等人所謂的蒙馬特派交集極其密切)，Palazzo Reale特展的主角們，來自Jonas Netter 120幅Amedeo Modigliani、Chaïm Soutine、Suzanne Valadon、Maurice Utrillo、Moïse Kisling等畫家的收藏，其中Modigliani和Soutine當代聲名最鉅，生平最符合前述主題名稱，自然被拿來作為代表人物。Modigliani和Soutine生前就是摯友，背景也有諸多相似之處，兩人都是猶太裔，有著桀傲不馴的個性，他們是蒙帕納斯群像裡最獨特的存在，其表現主義風格與當時流行的野獸派及未來主義相去甚遠，或許這也是造就他們在巴黎落魄的原因之一。不過若說到懷才不遇，Modigliani恐怕還是不如意過Soutine，1923年美國收藏家Barnes一口氣買了Soutine的60件作品，讓他一嚐優渥生活的滋味，直到二戰爆發，納粹德國占領法國，Soutine的猶太血統使他只得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最終因胃潰瘍病逝巴黎，當時Modigliani早去世多年。即便今天已是個重量級的名字，Modigliani一輩子未曾大紅大紫過，其悲劇性在死亡時也到達頂峰，因對方家裡反對始終沒有正式婚約關係的伴侶Jeanne Hébuterne在Modigliani過世的隔天帶著九個月的身孕跳樓自殺，要說受詛咒的畫家，Modigliani確實令人傷心地該居首位。如今我們被這些人的才氣吸引，追逐他們的流言軼事，以之為題的小說、電影不曾退潮，但要進入他們的世界，欣賞畫作還是最佳管道，他們交情匪淺，Valadon和Utrillo還是母子關係，留下互相描繪的作品很多，因為了解彼此，往往能用自己獨到的筆觸與風格捕捉生動的神采，Modigliani畫Hébuterne便是最好的例證，不同的姿態、角度，呈現幸福、平靜、消歇、愛戀等多重情緒面向。從這些關連緊密的畫家所繪的肖像中，包含以Netter為模特兒的數禎，勾勒了一個詳實社交網路的樣貌，且雖然Modigliani一生沒留下幾幅風景畫，其他不少畫家都有描寫當年蒙帕納斯景觀的作品。Netter的收藏，剛好Midnight in Paris對應，一個從懷舊的眼光投射蒙馬特諸星，一個重現蒙帕納斯眾人彼此投射的目光，唯一的小小遺憾是，因為是私人收藏展，Hébuterne以Modigliani為主角的畫作都沒有出現，而如果覺得Modigliani的作品比重太小，走個幾分鐘到Pinacoteca di Brera還有兩幅可以觀賞，今年的米蘭夏日，是個感受Modigliani的美好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