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6日 星期二

Nearly Ninety

我總覺得自己對用「新」去形容某件事物,特別是在藝文方面,有著嚴重的錯誤。對我來說,「新」所代表的往往是一段特定時期的風格,譬如說,德國表現主義電影,場景設計和疊映剪接等手法,老讓我腦海裡浮現「新」這個形容詞,但那明明是八九十年前的東西了,可能現代主義在我的大腦裡和「新」有種糾葛不清的連結也說不定,對於更接近此時此刻的概念,反而不會忽然冒出來「新」這樣的字眼,硬要擠出個形容的話,也許會用「當代」來取代吧。看Merce Cunningham的東西就是有這種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新」感受,雖然沒有在現場看過,但有關他的影片在這個資訊發達的時代取得並不困難,風格即使對我這樣完全不熟悉舞蹈的人來說也是觀看前就想像得到。”Nearly Ninety”不論在肢體、舞台、編曲配樂(”Nearly Ninety”的音樂是由Sonic Youth負責),顯然意念在於拆解,而非建構,從動作到韻律的敘事性都被刻意抽離,就像Michael Snow的電影,攝影機的運動只展現其本質(機械性和所帶來的效能,甚至詩意),Cunningham的舞蹈也只呈現身體的運動,甚至名稱”Nearly Ninety”都沒有辦法透露一絲創作的端倪,不管解讀成近90歲產生的作品,還是接近90分鐘的表演,都和舞蹈本質無關,名字只能代表名字自身而已,Cunningham的解構方法,其實是把意義的建立完全賦予觀眾。相較Pina Bausch,Cunningham辭世的衝擊沒有那麼大,很大的原因是享高壽的他早就著手打理生後舞團的運作,將會啟程為期兩年的世界巡迴,在結束之時解散,”Nearly Ninety”在Barbican的演出大約是行程的中間點,我若是還想再欣賞傳奇舞團的身影,機會也不是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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