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ny och Alexander (Fanny and Alexander)

聖誕節該看些什麼應景電影？作為西方最重要的節日，相關的名片自然是少不了，最廣為人熟知的大概就是It’s a Wonderful Life、Miracle on 34^th Street、White Christmas等好萊塢經典作品，就我個人來說，聖誕節總讓我想到Bergman的Fanny och Alexander，其中的一個原因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就是在聖誕夜，晚上窩在房間裡看完三百多分鐘的完整版，而且電影就是從一段家族的聖誕團聚開始的，節慶的氣氛非常濃厚，從那時往後的三年左右，每年聖誕節我都會看一遍Fanny och Alexander，幾乎變成了一種屬於自己的私嫟儀式﹙差不多年月我每年都去電影院看一次Persona，足見我當時多麼傾心柏氏﹚。其實這齣Bergman的封刀之作表面上的第一印象和其風格有一點點不同﹙當然熟悉者還是能很輕易地看到大批大批柏老慣用的主題和元素﹚，至少我首次觀看的時候老是有種Dickens筆下人物的感覺，冷冽的氛圍似乎沒有那麼凝重。最近有份問卷調查，家人團圓在一起是聖誕最被重視的環節，換言之，以非幼童的角度來說，聖誕節是有關記憶的日子，特別是家族記憶，而Fanny och Alexander從某個層面觀之，可以視為Bergman對其影像創作生涯的回顧，電影開始的時候，Alexander呼喚著親人和奶媽們的名字，Bergman也藉由這名角色招喚自己和觀眾共同的記憶，許多過去出現的元素輪番登場，死亡、信仰、家庭關係、父親形象、劇場、疏離、沉默、魔術等等熟悉的題材，都在這部最終之作出來和觀眾謝幕，Bergman拍了一輩子的電影，手法熟練已經神乎其技，這些龐雜又各具深度的主題被放置在敘事裡絲毫不見突兀或多餘，五個多小時的時間也不覺冗長。那名怯生生，躲在桌子下和死神打過照面的小男孩，如今已下完了最後一手棋，引領過好幾個世代的人們觀看屬於他自己的魔術燈籠，一切的激情，一切的羞恥，一切的回憶，都溶回杯觥斛影餐宴的原初，正因為經歷過激情、羞恥的回憶，兒時無優無慮的聖誕節才顯得特別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