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日 星期四

Out of this World: Science Fiction but not as You Know It

















科幻作為一種廣受喜愛的文類相對來說被嚴謹探討的機會要比其他文學欠缺一點似乎比較多是特定書籍或影視作品迷的集結其整理的細膩程度通常令人咋舌我自己在學生時代就曾對”Buffy””Star Trek”等為主題的專書驚訝不已裡面各個大大小小角色的資料羅列之詳盡絕不亞於任何學術報告而且一本接著一本出不過也因為如此科幻總是與人粉絲導向的觀感一般不熟悉的人較難先有整體性的概括認識得直接深入某一個特定主題或作品若非在短時間就產生興趣也許很容易會以偏概全地否定整這類型British Library的夏季特展” Out of this World: Science Fiction but not as You Know It”收集了圖畫手稿電影電視當然最多的是各種珍奇版本的書籍呈現給觀覽者一個極有系統的科幻發展史就像「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這句已經被引用到浮濫的廣告詞所揭示,自西元二世紀Lucian of Samosata講述包含到月球經歷的旅人故事”Lucian’s Wonderland”以降,人類對科學的奇想反映出的其實就是所身處時代與環境的追求、興趣和反思,在歐洲人大規模擴張,地理大發現的時期,像Jonathan Swift的”Gulliver’s Travels”到世界上沒有人去過的地方為題材的作品大行其道,其影響力直至19(如H Rider Haggard的”She”)和20世紀(如Sir Arthur Conan Doyle的”The Lost World”),科幻小說也顯示某個階段時勢和政治的潮流,Alexander Bogdanov眼見俄國1905至1907年的革命失敗,動手書寫描繪共產主義烏托邦的”Krasnaia Zvezda (Red Star)”,在1917革命成功後的一年完成出版,布希維克革命與共產蘇聯的建立激勵且影響了整代的俄國作家,Alexei Tolstoy 1923年的”Aelita”便是以火星上的革命為背景,此書隨後更被搬上大螢幕,成為俄國第一部科幻電影。人類,尤其是西方對火星這顆紅色星球的遐想可謂淵遠流長,熱度至今不衰,當科學發展到了可以飛行至其他行星的程度,第一個目標就是想搞清楚火星上有沒有生命的跡象,各種型態的創作更是多如牛毛,這裡就不再贅述。科幻小說的另一大宗是對未來的想像,我們的後代子孫將會生活在怎樣的環境,他們會和我們有什麼不同,可以說人類對未來其實是充滿危機感的,科技會越來越發達,卻不見得會更自由更幸福,Fritz Lang的經典名片Metropolis即是最好的例證,而人類僭越上帝創造生命將造成災難也是永不退流行的主題,從Mary Shelley的”Frankenstein”到近年石黑一雄的”Never Let Me Go”,關注的角度有所微調,大方向仍是一致的。想像創造新物種外,人類自己的樣貌會不會改變也很多人有興趣揣測,HG Wells的”The Man of the Year Million”便把未來的人類描寫為頂著巨大頭顱,身體和四肢萎縮的形象,記得影集”Doctor Who”也有將來的人類,不是和外星人混種就是剩下一張皮,就算不是駭人也和現今的審美觀相去甚遠。科幻小說在線性時間上能推到最遠大概就是世界末日了,還是萬變不離其宗,西方人對末日的想像仍不脫歷史與文化的經驗:苦難和宗教的背景,苦難自不消說,當時遇到什麼災難就會寫出麼樣的末日,在工業密集人手稠密的大都會新興時期,衛生是嚴峻的公眾問題,瘟疫和病毒就成為毀滅的罪魁禍首,而戰爭發生帶來的震撼更是無與倫比,二戰後核爆威脅已經逐漸形成一個支派,宗教則是很有趣的切入點,不說各大宗教都有自己的末日說,啟示錄看起來就十分科幻,到了現在宗教的符號依然大量出現在作品裡,MP Shiel的”The Purple Cloud”講得是一名叫Adam Jeffson的主人公,逃過摧毀世界的火山毒氣,成為唯一生存的人類,顯然是故意把最後和第一個人類的名字相互呼應,Philip Wylie和Edwin Balmer合著的”When Worlds Collide”說的是地球毀滅後,最後的人類開著承載物種的太空船航向宇宙,引用的是挪亞方舟的典故。特展也沒有錯過晚近數位時代的出現,虛擬和夢中夢等流行題材亦有述及,當下的發展彷彿就是Edger Allan Poe名句”All that we see or seem is but a dream within a dream”的實現。如果科幻題材都是藉由經驗往外延伸的想像,那麼能達到的高度必然有限,也浪費了一種文類的發揮潛力,科幻當然有內心探索和對體制及意識形態反思的面向,Andrei Tarkovsky的電影Solaris就是將探索太空指涉深入內心與記憶的傳世之作,而前述幾乎所有災難的書寫都和對人性的反思有關,論及社會體制西方文學更是由來已久,也有兩者兼論的像是Anthony Burgess的”A Clockwork Orange”,說到針對體制的建言與思索,不能不提的是從烏托邦到反烏托邦的進程,George Orwell和Aldous Huxley對Plato和Thomas More理想世界的反思大家都耳熟能詳,這樣的傳統也一直傳承至今,演變為一股影響力鉅大的傳統與風格,並向其他的議題擴張,例如在兩性平權抬頭的年代,Joanna Russ的”The Female Man”和Margaret Atwood的”The Handmaid’s Tale”都多少有運用一些奇幻的成分。若要說” Out of this World”有什麼美中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太過偏重西方尤其是英美的作品東方只有一兩件有看到日本的”Doraemon”至於華文方面沒看見倪匡和黃易反倒陳列劉慈欣的地城往事三部曲雖說我對科幻的了解非常膚淺也不免覺得這樣的選擇未能表現自己在華語圈成長的閱讀經驗不論如何這些枝微末節瑕不掩瑜British Library之行極有系統地給門外漢如我一次興致高昂的知識吸收機會更了解科幻不只是天馬行空就像TS Eliot所言”The end is where we start from”舉目遠望的意義是不能忘記自己的立足之地


















看到TADIS忍不住要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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