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Useful Life是有關電影院和在裡面工作的人的小故事,作為一名會固定到BFI Southbank看電影的愛好者,碰到這樣的題材大概要麼極愛要麼極恨,沒有什麼模糊的空間,至少在去看之前我是這麼認為的。A Useful Life當然是部可親的電影,講得是一名在蒙得維的亞的烏拉圭電影中心工作的中年人Jorge,職員和經費都拮据的情況下,Jorge可說是校長兼撞鐘,從策劃主題、編列預算、拜訪客戶、整理片庫到放映膠捲等大小瑣事都得一個人打理,好在Jorge本身是個影迷,工作雖繁雜倒也甘之如飴,轉瞬間20幾年就這麼過去了,Jorge除了電影中心外似乎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經歷,而且還是孤家寡人一名。這時候電影院的營運每下愈況,上座率不佳,來看的差不多就是相同的小貓幾隻,吸引不到什麼新的客源,屋漏偏逢連夜雨,贊助企業以無利潤可圖為由決定撤資,電影中心看來勢必難逃關門的命運。習慣的生活可能很快便要面臨翻天覆地的變化,Jorge決定要作出一點點改變,他要去嘗試開口和一位在唸法律的舊識交往。劇情很簡單,拍攝也盡量平淡,但絕非粗糙,黑白片的質感還是十分精緻,貼近庶民生活的調性非常清新自然,很有初期新浪潮的味道,那些電影中心運作的切片,點到碰到的問題但不誇張,避免掉許多類似題材賣弄或煽情的缺失,也許情緒的鋪陳有些緩慢,卻有越沉越香的後勢。結局也是很可愛的,Jorge最後還是約了心上人去看電影,「看電影?現在?」女生問,「沒錯,就是現在」Jorge回答,多好,從電影院走出去到生活裡和他人交流,回頭電影還是最美好的媒介,電影本來不是隔絕於世的存在。
本期Sight and Sound雜誌有一小篇導演Federico Veiroj的訪問,他本身曾在烏拉圭電影中心任職,後來到西班牙電影資料館工作,A Useful Life就是從自己的經驗衍發出來的劇本,Veiroj說了一段很有趣的源起,他提到他在西班牙工作方知曉原來大國給的資源如此充足,但在異鄉的他卻有點懷念故鄉破舊的環境,看著大家排隊去簡陋的電影院看戲,本身就有種異樣神秘的吸引力,而當時在蒙得維的亞滿腦子都只希望有資金改善,人的意念真是難以想像。我其實有點理解Veiroj的想法,當我剛開始唸書到那時還叫National Film Theatre看電影的時候,NFT正在大規模改建整修,除了三個放映聽完整無礙外,整棟建築跟個大工地似的,到處都是隔板、鷹架,和臨時搭建的通道,現在回想,也是番難忘的經驗,而且總有那麼一份我來就是單純為了看電影,沒有商店、吧台、沙發一點關係都沒有,除了看電影什麼都不重要的氣氛,這可能也是當年認為找到最棒的過日子方式,自我感覺良好的我自得其樂的心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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