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查詢Sokurov的生涯統計,相信很多人會對他的多產的數字感到驚訝,即使這位俄羅斯人始終孜孜不倦地持續拍攝電影,影界似乎並不常見有新作面世的新聞,和Bergman或Fassbinder不同,印象中Sokurov更是個慢工出細活的導演,那麼這些大量的影片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答案就是Sokurov有拍紀錄短片的習慣,如前面的文章所提,Sokurov拍紀錄片跟你我寫部落格或網誌差不多,不過就是留個紀錄或抒發一下感受,常常沒花多少心思和資源,素質也往往參差不齊。BFI選了三部定名為The St. Petersburg Diary的系列,大致上勾勒Sokurov這類隨記式的影像手札。Kosintsev’s Flat算是其中前後製較花氣力的一部,經造訪Grigory Kozintsev的故居緬懷老蘇聯導演,現在其夫人仍居住在裡面,不時出來招呼拍攝團隊顯得相當親切,一派懷舊鄰里的人情之外,Kozintsev家可說是個小型的博物館,生前拍片用過或沒用過的戲服、手稿、塑像等物品陳列期間,見證主人在Lenfilm片場光輝的執導歲月,也顯示Kozintsev對各樣美學風格和藝術文化的廣博興趣與涉獵,在這個堆滿書籍和收藏品不大的空間裡,可以看到那些以不同時代為背景的電影,平實的場景設計背後是有多少日積月累才能達到成就。其餘兩部Inauguration of a Monument to Dostoevsky和Mozart Requiem就單純只是紀錄活動而已,除了有較優勢的人力和器材,以及較佳的拍攝位置,大概跟一般民眾參加時拿著家庭攝影機或手機拍好放上網的影片差異不大,事件本身也不見得有什麼特別的重要性,Inauguration of a Monument to Dostoevsky不過就是聖彼得堡一尊新的Dostoevsky雕像的揭幕儀式罷了,而Mozart Requiem也不脫一部平實地音樂會錄影,連Sokurov都說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要去拍這些活動,只是單純覺得想將之紀錄下來。我想,這跟Sokurov作為一名藝術工作者,尤其是俄國的藝術工作者,常懷有的知識份子自覺有關,總覺得有義務和責任見證並保存這些發生在週遭的事件,且從他大量拍攝參與者和觀眾的表情與反應,也能瞧出其對居住的城市與國家的驕傲的一點端倪,即使在最簡陋的作品裡,在一個不甚重要場合中,都有大批的俄國人,不分男女老幼,並肩認真地傳承文化的記憶。
(Sokurov: A Spiritual V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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