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 var engang (Once upon a Time)

在德國拍完Love One Another後，Dreyer回到丹麥接拍一部充滿童話寓言風情的古裝戲Once upon a Time，此片改編自Holger Drachmann的劇作，講Illyria國高傲驕縱公主改變的故事，帶有不小”The Taming of the Shrew”和”Turandot”故事的影子，要準確地閱讀這部電影有相當程度的困難，主要因為本片是現存Dreyer作品裡最為殘缺的一部，目前最完整的是DFI於1964年修復的版本，用了許多劇照和字卡填補遺失的段落，總片長約75分鐘，但現下連原來有多長時間都不能肯定，一般認為丟失了10到30分鐘的長度，可見要想像原來足本的架構非常不容易。就現有的版本來看，Once upon a Time有幾點值得注意的地方，首先在場景設計的精美，特別是宮廷的幾場戲，達到了即使以往亦很在意這項環節的Dreyer沒有迄及的新層面，與之息息相關的是引入德國表現主義的燈光風格，也預告了將來在下一部電影開始和Karl Freund合作的定命，攝影師George Schnéevoigt稱職地完成導演賦予的要責，讓如此風格得以出色地呈現同樣功不可沒。Once upon a Time比較稍嫌突兀的地方是整個調性的轉折，開始是個輕盈喜劇的氣氛，中段公主被逐後完全變為沉重，雖然Dreyer在此之前也有類似的轉換，譬如The Parson’s Widow，但畢竟The Parson’s Widow的轉向在影片的非常後段，而且與說沉重還不說溫馨或是感傷，與Once upon a Time的急轉直下判若兩劇還是有些差距。此外本片的情節簡單，除了開始小小地玩了段宮廷內招親和御花園找鸚鵡的雙線發展，並沒有什麼複雜的敘事架構，是因為配合寓言的題材還是後面有所遺失不得而知，我們知道的是Dreyer本人並不喜歡這部電影，表示自己花太多的心力在營造氛圍，卻忽略了角色內心的刻劃，但不可否認的是Once upon a Time不論在Dreyer摸索美學取向或確立鋪陳角色的型塑上都佔有重要的地位，難怪DFI要花費很大的氣力整修出一個儘可能接近原貌的版本。

(The Passion of Carl Theodor Drey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