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The Devil and Mister Punch

“Punch and Judy Show” 350歲了!和歐洲許多地方發展出來的傳統偶戲一樣,這齣打自維多利亞時代起便有記載的劇目,源自大眾聚集的廣場和市集等處,徹頭徹尾是市井小民的活動,跟王公貴族完全扯不上任何關係,生葷不忌的玩笑層出不窮,而因為古早年代資訊不發達,教育也不普及,人民普遍不識字,在熱鬧與充滿惡趣味的橋段和笑點背後,木偶表演者(通常是一個人兩手在同一個場景扮演兩個角色)往往將對時局的嘻笑嘲弄融入劇情即興演出,所以每個偶師的每場戲在劇情和台詞上會有些許的改變,且本來就是要引得滿堂瞎起鬨的玩意,沒有什麼既定的規條需要遵行。到了21世紀,“Punch and Judy Show”當然不再具備傳遞小道消息的功能,但那些肆無忌憚,不管道德禮節只管惡整情節依然能夠最直接地逗人發笑,就像看卡通Tom被Jerry往死裡打、炸得粉身碎骨觀眾只覺好笑不會有任何殘忍的疑慮般,Punch一路下來鬧得滿城風雨觀眾也是狂笑不止。可以想見,如果單是以上的敘述是不足以被Barbican挑選當作慶祝350週年的代表,也可以想見,作為一個當代的版本,幕前幕後界線的模糊與跨越一定會被拿出來耍弄,不過值得慶幸的是,Improbable劇團並沒有太刻意太自以為聰明地在這點上大作文章,而是在賣傻方面繼續舖疊,我們可以看到兩名偶師笨拙地出來收拾殘局,還要小聲提醒觀眾該看的是木偶而不是演員、老是自做多情把女樂手的提醒認作傳情、或是戴著個牛頭大演感情戲等等,”The Devil and Mister Punch”聽不太到劇場常見的那種中產、自制、禮貌性的笑聲,沒什麼好作態的,觀眾開懷大笑、笑到岔氣的聲浪不絕於耳,不是因為要表示自己理解了什麼轉折或隱喻,而是因為此劇就是如此直接,如此直接地蠢蛋。
喜感就是這麼一回事,當氣氛搞開了之後,什麼東西都好笑了,一抹濃濃的笑意好像就溶在空氣之中,隨時要蹦出來,哪怕是一個平常的動作、一個延遲、一個表情、乃甚一個沒有表情,都讓人忍悛不禁。
That’s the way to do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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