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ian Freud: Portraits

去年7月辭世的Lucian Freud稱得上是近代肖像畫的翹楚，等了半年多，所居住的城市總算舉辦了大型個展紀念，廣集橫跨70年的130幅作品，可說是回顧Freud的最好機會，比較可惜的是以女王為主題的畫作因為正在卡地夫巡展，趕不及這次盛會，不過還好此作將會出現在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的下一個特展”The Queen: Art & Image”，5月中仍可回來做個結尾。早期Freud的作品帶有一些前輩的影響，自畫像”Man with a Feather”屬於超現實主義風格，面無表情平視畫面的自己拿著一根羽毛，背景是一些不規則形狀的突起物，以及一座包含鳥和戴帽男人剪影的房子，Freud從沒有透露這些元素的涵義，以後也沒有往傳統超現實流派的方向發展，但有時候我們還是可以在他後期的畫作偶而找到一點關聯性，例如晚年以其助手David Dawson和愛犬Pluto為模特兒的”Sunny Morning – Eight Legs”，床下便置上了床上Dawson反射角度的雙腿。時序進入50年代後，人物裸體慢慢成為Freud的核心，60年代以降逐漸成熟，畫面也從Grant Wood式模擬兩可的解釋性轉變成更直觀的心理透視，1966到1968三幅以同樣女子為對象的系列作品，從沒有衣物掩蔽的人體，呈現人類的本能與慾望，這段時期Freud也畫了不少藝界朋友的肖像畫，其中最引我注目的是Francis Bacon，雖然只是一楨簡單的素描，但完全勾勒出Bacon那帶點蠢動、玩心、甚至邪氣的特質，另外一小幅油畫則很低調地展現了Bacon的燥動與不安，Freud很早就顯現了自己捕捉人物性情狀態的本事，跟Bacon成為至交好友後，兩人互為模特兒激盪出不少佳作，而Bacon觀看人體的視點更促使Freud發展獨特的個人畫風。Freud畫赤裸裸的人體，因為身體也是人的重要部份，表達這個人的真實樣貌，他不只畫名人，更多時候畫的其實是自己週遭的家人、朋友、鄰居等等，有趣的是，人卸除衣裝也很大程度上卸下了心防，因為如此Freud的畫常會給人透視模特兒內心的感覺，而肖像畫中人常直視觀畫者，加上私密處的展現，又能夠使觀眾回頭檢視自己，Freud的巨幅作品尤其具此效果，在Leigh Bowery那些富張力的姿勢，Big Sue碩大的體型下，裸體已經不是理想美的追尋，或是窺視的癖好，而是心理層面的對話。

展覽裡有一幅David Hockney的畫像，老畫家當模特兒，同時兩人也聊聊天話家常，Hockney說他計算過以慢工出細活聞名的Freud共要他坐了百多個小時，當Freud回禮當Hockney模特兒的時候，只待了兩個半小時。
現在Freud回顧展的同時，Hockney的個展也在不遠處熱鬧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