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10日 星期二

Du skal ære din hustru (Master of the House)

照時間順序觀看Dreyer的電影,至少到導演生涯差不多一半的作品Master of the House為止,總是會不禁留意到,每每在奠定一些新的創作取向後,時常下一部作品會有某些層面又回到前一部的風格,形成隔部些微似曾相識的有趣現象,此現象可能和Dreyer這段時期常在不同的國家與片場制度下工作,往往隔上一部電影才回丹麥拍片有相當程度的關係,但就此論定卻不免過於武斷,很多跡象都顯示Dreyer在這樣某種程度上的回歸擁有絕對的主導意識,並非單純環境使然。拍完結構嚴謹,場面精緻的室內劇Mikaël之後,至少接下的幾部作品會繼續往此方向深耕下去大概是最合情合理的預測,但Master of the House卻是部輕喜劇,而且前半段約半小時處理自清晨開始一家子雞飛狗跳的生活剪接得非常輕快,鏡頭的轉換和演員的動作都十分迅速,用以展現持家的忙碌,與Mikaël的細細鋪陳相去甚遠,場景也回到自然主義風格,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就像之前的作品,Dreyer這種第一印象上的回歸其實內在還是吸取了前部電影的嘗試與經驗,Master of the House仍可視為室內劇的另一種表現,在電影調性等較引人注目的元素下,講的還是同一屋簷下家庭成員間的互動,而且場景相較平實也是Dreyer的意願,他本人在製作之初甚至打算在真實的公寓民居裡拍攝,只是由於技術上難以解決的困難,諸如位置狹小無法設放攝影和燈光等器械等問題作罷,饒是如此,Dreyer還是把搭建在片場的場景盡量接近現實生活,所以說Master of the House的寫實風格乃是花了不小力氣營造出來的,且這份寫實風格亦貫穿電影的各個環節,導演要的就是這種氛圍,Master of the House同樣具備Mikaël式劇情上前後呼應的架構,只不過用比較輕鬆的方法呈現,例如早先為了體恤丈夫Victor,妻子Ida將自己麵包上的牛油抹到Victor上的,被這個大男人的蠻橫搞到生病回娘家修養後,奶媽Mads準備早餐時反過來把Victor的牛油抹到自己的麵包上,種種的細節堆積讓Victor認識到Ida的默默付出和自己的不講理。這就是Dreyer的過人之處,雖然一再回歸,但技術和想法上也同時不斷提升,Master of the House或許今天乍看之下有點簡單,角色個性也有點流於功能性(Victor的霸道和Ida的忍受等都太理所當然了些),整體的表現絕對是精細建構出來的,本片是Dreyer在上映之際最受歡迎的作品,票房上的成功讓他往後有更多更大的施展空間。

(The Passion of Carl Theodor Drey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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