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Midis du long: Ronal Barbaren

影展的最後一天，我終於去了午餐會Les Midis du long (Features at Noon)，午餐會的地點在Bonlieu二樓的Espace 60，每天一場給入圍長片競賽單元的導演有機會和觀眾面對面，分享創作心得，回答一些提問，和其他座談一樣，備有現場即時翻譯。我去看了Ronal Barbaren其實是場意外，首先是因為之前中午都跑去別的地方，到了最後一天才決定瞧個究竟也沒有選擇，另外我也記錯了影片，以為是部比利時動畫，到了現場方發覺是Ronal Barbaren的場子。不過搞錯倒不見得是件壞事，現在我看電影完全為了興趣，沒有課業或工作被指定的壓力，很少會主動接觸對自己不太關注的影片和新聞，像Ronal Barbaren這樣來自不熟悉的丹麥，主題乍看之下又有點主流味道的作品，不靠點機緣和誤會，恐怕很難付諸行動。來到午餐會是電影三名導演中的兩位Thorbjørn Christoffersen和Kresten Vestbjerg Andersen，他們也是創作最核心的部份，兩人早在大學便結為至交，Thorbjørn回憶當年一見如故，整天黏在一起做動畫，Thorbjørn是個傳統動漫迷，從小隨手塗鴉到大，滿腦子都是劇情和畫面，Kresten則是執行力超強的3D高手，總是能很輕易地設定好作品樣貌，走在一塊兒再合拍不過。畢業後，很湊巧地兩人又同時被同一家動畫公司錄取，注定要成為一輩子的好搭檔，後來順理成章地一起創立自己的工作室Einstein Film Studio，頭兩部長片Terkel in Trouble和Journey to Saturn在丹麥都取得不錯的成績，Ronal Barbare是他們開始走向全球市場的野心之作。Thorbjørn和Kresten表示他們的成就取決於幾項因素，首先他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長處與短處，作為一個規模小的獨立工作室，要和資金和人力雄厚的大公司競爭，就得發揮本身的特色，不可能在劇本和細緻程度上纓其鋒，Thorbjørn笑稱他們很會耍笨，知道怎麼營造很愚蠢的笑點，以Ronal Barbare為例，拿男性對肌肉的迷思和奇幻角色的功能等題材大開玩笑，配上重金屬搖滾，的確有不同一般的思維(事實上最初他們打算要拍的是一部奇幻搖滾音樂電影，但因為兩人都不懂音樂或彈奏任何樂器而作罷)，此外，他們認為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優勢，由於幾乎所有環節都一手包辦，對細節的拿捏和進度的掌控完全沒有落差，團隊每個成員都非常了解彼此，效率方面表現十分優異。不過，最後被問到接下來的計畫時，Thorbjørn卻無意間透露了一間獨立工作室發展不錯之後會碰到的問題，Thorbjørn和Kresten很享受職責全抓，一步一步看著心裡面的想法成真，那是做動畫最大的樂趣，但他們也會憂慮照這樣的創作速度，等到了眼花耳背，精力不復的年紀，很可能會遺憾一生就只留下七八部長片的產量，相反地，如果擴編團隊，或把一些部份外包給其他公司製作，又剝奪了自己最珍視的原初，若工作變成瞧生意和紙上談兵，而不是實際埋頭投入在第一線，似乎就沒有意思了，還真是惱人的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