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Birthday, Alfred Hitchcock

托奧運之福，倫敦今夏可謂精銳盡出，許多藝文展演的夢幻卡司接連登場，光環的焦點應非Shakespeare莫屬，Globe找來全世界知名劇團推出全本莎劇，大英博物館則以之作為大型特展的主題，再加上城裡大大小小的相關活動，足見英國人對這名大文豪的重視與驕傲。在電影方面，作為全球影片藏量最豐厚的BFI，沒什麼意外地選定了Alfred Hitchcock，計畫在五個月的時間裡放映除了已佚失的The Mountain Eagle外，緊張大師所有逾50部影片。打頭陣的是過去幾年龐大工作的驗收，九部所謂”Hitchcock 9”全新修復的默片時期作品中的四部，在包括大英、Barbican、Royal Alber Hall等著名場館，邀請知名交響樂團、爵士樂手等音樂人現場伴奏，一連串的講座、展覽、座談也同時展開，”The Gebius of Hitchcock”無疑是BFI空前盛大的企畫。其他活動多，在經濟的考量下，加上隨著系列正式開跑，這四部電影將會在BFI Southbank播放，我並未參加任何前述的四場映演，漫長的電影季，我去的第一個活動是8月13號Hitchcock冥誕的會員特殊放映，BFI拿出珍藏的Hitchcock家庭錄影、親身上陣的電影宣傳影片，以及一次在當時還叫National Film Theatre的BFI Southbank訪談，最後到場觀眾齊向螢幕上的大師舉杯祝賀生日快樂。熟悉Hitchcock掌故的影迷都知道這位運用媒體宣傳的高手，對於自家隱私保護驚人地嚴謹，所以家庭錄影是非常難得的資料，影片內容是Alfred和夫人Alma及女兒Patricia村郊家裡悠閒的生活切片，Alfred碩大的身軀騎著腳踏車溜轉尤其逗趣。至於電影宣傳則充分展現導演一本正經的黑色冷面笑匠風格，導覽兇殺現場跟介紹珍饈佳餚沒什麼兩樣，能把幽默和驚悚結合得如此完美，除Hitchcock還有誰有這份能耐？這天的主體其實是接受Bryan Forbes訪問的紀錄影像，Hitchcock以一貫妙語如珠，語帶雙關的風趣和機智，深入淺出地分享自己拍戲的經驗與想法，徹底征服了全場影迷的心。和他的電影總是抓得準如何牽動觀眾的神經，Hitchcock回答問題也是如此，一方面樂於陳述還原某個歷史現場，一方面亦不忘添加點東西使得聽起來更為有趣刺激，甚至玩弄起聰明的文字遊戲，例如Forbes說他對The Birds原著的視覺想像是部適合拍成黑白色調的作品，問導演為何選擇彩色，只見Hitchcock淡然地表示因為鳥本身就是黑白的，沒辦法只好拍成彩色的，諸如此類的純言語過招的問答很多，讓我不禁將之聯想到之前看Donald Spoto寫的傳記”The Dark Side of Genius”， Hitchcock真不愧是個狡譎的老狐狸，不動聲色地便掌控了局面，表面上被動地回答問題，實際上主導著話題的走向，又能從容地自敏感問題抽身，這樣的道行，難怪其電影擁有引人陷入曲折劇情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