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Charles Saatchi在餐廳外,掐妻Nigella Lawson脖子,攻佔小報重要版面許多天,這裡當然沒有要討論八卦新聞,而是Saatchi Gallery前檔展覽。雖然我對Saatchi一路走來老是愛和各界流行明星勾搭製造話題,又要刻意擺出低調作風,以及掌控當代藝術買賣收藏話語權,時不時故作率性聲稱因個人喜好大買大賣特定作品,讓某些新興藝術家暴起暴落等行徑不以為然。他的藝廊,尤其2008年遷到Chelsea地區現址後,固然還是會受限策展觀點與選擇,隨季更換區域主題展覽,巨大的空間,倒是接觸世界各地當代藝術現況的不錯地點。這次較特別的地方是,一二樓如往常呈現俄羅斯當代藝術,頂樓則展出冷戰時期的蘇聯作品,觀眾可以切身體會時代改變對整個藝術取向帶來的影響。在我看來,適當的形容詞應該是斷裂,不是說前後相隔約20年的兩個世代彼此毫無關聯,甚至我也不覺得可以把西方藝術往往和過去割袍斷義,特異謀求新方法的傳統套在俄國頭上,相反地,這兩個展總給我一種社會整體性的劇變,乃甚抽離,導致藝術必須同時演變,兩者間血脈相連,而非引領新的方向,新的風潮。頂樓”Breaking the Ice:
Moscow Art 1960-80s”滿溢著對共產國家體系的思考,極大量以紅為底色的畫作,紅旗、鐮刀、農工民眾、北極熊、Lenin和Stalin等領導的畫像與塑像,種種明顯的符號,都訴說著一個意識形態掛帥的時代氛圍。這裡可以看到蘇維埃獨特,並藉以起家的宣傳藝術,到冷戰年代反被拿來作為反思政治、社會與藝術的創作素材,身著戎裝卻赤著腳的Stalin照鏡子,紅星形狀Elton John式花俏、巨大的眼鏡,Lenin那著名手插口袋的站姿面對Giacometti “L'Homme qui marche I”,男性小便斗裡蘇聯未來主義的幾何線條圖案,黑暗中像窗戶般展開的白框外面是日落餘暉下的Lenin像,比比皆是類似的例子。樓下”Gaiety is the Most
Outstanding Feature of the Soviet Union: New Art from Russia”則呈現蘇維埃解體後的俄國藝術,後社會主義的俄羅斯藝術仍然背負著往日的傷痕,角度卻完全反轉,樣板徹底消失,個體取而代之,一名當過典獄長的攝影師Sergei vasiliev紀錄犯人身上的刺青,刺青在蘇聯時期屬違法行為,但KGB發現非法歸非法,刺青無意間卻成為建立罪犯資料檔案最清楚簡單的方法,於是又有共黨,又有宗教,甚至納粹等照理互相排斥的象徵符號,在刺青這種醒目的媒材下,達到某種恐怖、詭異,甚至戚然的映照與交流。同樣是攝影,出生烏克蘭的Boris Mikhailov 90年代中期在家鄉拍了一系列幾百張平民百姓,這些被新社會資本主義拋棄的工人階級男女老少,邊緣生活形貌、赤裸的身體呈現體態與傷疤等,現在依舊觸目驚心。以為開放,衝破鐵幕了,新的世界卻沒有更美好,Gosha Ostretsov的裝置”Criminal Government”,染血的人型,硬冷的牢房隔間,讓人分不出新舊政權的差異。這就是我所謂斷裂、抽離,卻血脈相連的意思,當唯一的意識形態被挪去,才發現只剩空洞,印象最深的是Vikenti Nilin以鄰居為題的作品,每張照片都是一個人坐在樓宇窗緣往下看,他們是想要一躍而下尋求解脫,還是只是無奈地望著地上不知為何忙碌的芸芸眾生?很容易我們便能把威權或無神論等當作標準答案,但其實想想不管在哪裡,現代生活都面臨空洞化的危機,只不過在俄國身上,擁有特別歷史,西方眼中的東方,東方眼中的西方,格外突顯罷了,終究是人的根本問題。
1 則留言:
Saatchi,,,,,
其實藝術界尤其是收藏家拍賣家,,,
好像也都很不單純
聽你說這故事
有點感到悲哀
不過這展覽可看的東西好像也不少
他們的歷史故事多
對我們又很神秘與陌生感
我對這些也有興趣,,,,,,
張貼留言